校长称他,坚守在盲聋哑学校的教师

原标题:碎碎念 | 刘力:初来乍到

图片 1程老师在给孩子们上音乐课。

“这里的孩子们其实跟正常的孩子一样,他们脸上洋溢的那种乐观向上的表情,内心充满力量,让我们这些老师非常的感动和温暖。”教师节前夕,记者踏访了南宁市盲聋哑学校。尽管没有准备鲜花和礼物,但是教师们接受了特殊孩子们一个个的真挚拥抱。

我在庾中的日子

教师节前夕,钱报记者来到常山县新昌乡下徐村教学点,探访60岁的乡村教师程其健

走进这所学校,一切与想象的不同——
没有压抑和阴霾,校园充满的是欢乐和阳光——一群盲孩子正在操场上上体育课,他们相互搀扶着向前走,这跟平常所见到的体育课尤为不同。尽管失去了视觉,但
孩子们其他的器官显得极其敏锐:他们靠听觉识别球滚来的方向,靠触觉给自己定位,最后满脸欢笑的把球紧紧抱在怀里。

刘力/文

41年坚守深山教书育人

“我们的学校跟平常大家想象的是很大不同的。”盲教教师邵晶介绍。她从南京特教学校毕业进入普通学校教书,后经考试来到盲聋哑学校教书。“盲聋哑学校孩子们因为自身存在的
缺陷在接收知识的时候会比较缓慢,很考验老师的耐心。但是慢慢地适应了之后,自己的内心也就慢慢平和下来,”邵晶说,“尤其是自己也做了母亲之后,也就更
能理解那些孩子们所做出的努力,跟他们相处实际上是一个相互成长的过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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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将退休的他说,自己这辈子值了

教师彭红丽在这所学校执教了28年,但她依然显得精力充沛。她坐在钢琴前领着4名学生演奏了一首《盛开的牵牛花》,其中一个名为韦盼盼的学生,长得像《长江七号》电影中的周小狄。不一样的是,韦盼盼无法看见周围的世界。

初来乍到

从地图上看,新昌乡位于衢州市常山县北部偏远的群山之中,而下徐村更为偏远,离乡政府所在地还有10多公里山路。

“刚来的时候我非常的害怕,因为看不见也学不会,所以非常的自卑。但是现在我不害怕了,彭老师就像妈妈一样,教我唱歌还有舞蹈,虽然现在摆动作还有一定困难,我只能凭感觉做出动作,但我会坚持下来,我非常感谢老师”,韦盼盼笑着说,“其实,除了看,我们无所不能”。

9月10日,第三十四个教师节,我来到了庾岭初级中学。

图片 3程老师与学生一起上体育课。

“我也想过要放弃,感觉压力特别大的时候,但即使很累,一想到这些孩子我还是选择留下来,”彭红丽说,“因为他们非常的单纯和朴实,像一张白纸,等着我帮他们描画。”

因为前面我去庾中请假,已经大致知晓庾中的情况。比如有二百多个学生,比如文友高鸿的住处,比如同来的张俊的情况。

在这个山村里,有一所只有9个孩子的“袖珍”小学——新昌乡中心小学下徐村教学点,那里有一位乡村教师程其健。他在大山里坚守了41年,把一生都献给了山区教育事业。

南宁市盲聋哑学校校长周毅介绍,目前学校有教职工54人,其中,中青年老师占85%以上。“正是孩子们的坚强,单纯,才让这些老师选择留下来帮助他们。”周毅说。

但这次来显然并不仅仅是一个观光客,这次我得努力把自己变成这里的一份子,哪怕只有一天。

教师节前夕,钱江晚报记者来到了这所小小的学校。当天上午,阳光明媚,全校9位学生正围着两位老师在操场上跳绳。两位老师,一位是60岁的程其健,另一位是52岁的姜根友。

下午一点多的时候,才终于等到了张俊的车,我带着被褥以及老婆精心准备的东西,经过一个小时左右的弯道辗转,终于能够看得见庾中带有红色标记的校门。

“程老师是我的楷模,他还有3个月就要退休了,我会负责任地教好孩子们。”开学第一课,姜根友握住程其健的手承诺。

我不能把自己当做一个弱者,我的心里不住地给自己打气。

41年上课

在一番叙谈之后,后勤处胡老师分配给我一间住处——312,门上并没有门牌号,我每次上到三楼,需要从东楼梯数四个数,才能准确找到自己的房子,然后开门进入。

他和学生互相鞠躬

因为来的匆忙,我并没有带多少东西,这个房子要上厕所也必须下到一楼,那里有专门的公用厕所。楼下是接水的地方,大家洗衣服、洗碗、取水都必须要去这里。

程其健住在山下的岩前村,离学校有5公里的路程。早晨6点,他骑着自行车一路向上蹬,到学校时已经是一头大汗。“我当这是有氧锻炼,一天不骑车,还真不习惯。”

下午三节课后,布置一番的操场上已经能够看得见洋溢着的喜气。只不过在偌大的操场上,这点喜气似乎总显得很局促,没有县城里的那种大气。

7点半之前,9个学生陆续来到学校,他们都是留守儿童,由爷爷奶奶送到学校。程其健打着招呼,问孩子们从家里带来了什么饭菜,提醒家长,孩子在长身体,要注意荤素搭配。接下来,程其健把学生们带来的午饭集中放在食堂,中午他会用蒸锅热给孩子们吃。

学生一堆堆坐在一起,小孩子模样的初中生凑成的队伍显得那么小,一个并不大的操场里,他们所占的空间绝不超过三分之一。

这个学期是过渡阶段,数学语文课由姜根友老师来教,程其健则给孩子们上音乐课和体育课。

三三两两的教师们坐在学生西面,等待开学典礼和教师节庆祝活动开始。主持人宣布典礼正式开始。我能够看得见所有的学生屏气凝神的模样,他们决没有县城中学学生的那种喧嚣,甚至那种睥睨的眼神。

上课了,程其健站在讲台上先给孩子们鞠了一躬:“同学们好。”孩子们鞠躬还礼:“老师好。”这个礼数从程其健上课的第一天就开始了,为的是和孩子们相互尊重。

台子上是一个广场舞用的那种音响,声音很低,在空旷的山区学校里显得异常孤单。我静静地看着台上台下,我能感受到所有人的寂静,只有台子上低低的声音在红旗下飘散在所有人的耳膜中。

这一课,程其健给孩子们教的是儿歌《大树妈妈》。“大树妈妈个儿高,对着摇篮唱歌谣……”他大声唱着,孩子们一起跟着大声唱。

典礼共六项议程。升国旗、副校长讲话、颁奖、教师讲演、学生表演、教师演唱、教师总结等活动,一项一项进行下去。我能看得出所有人的精心准备,男教师西装笔挺,女教师激情满怀,学生们即使中间出错也依然能够得到底下所有人的热情掌声鼓励。

体育课上,程其健和孩子们一起跳绳,60岁的他,笑得和孩子一样灿烂。

学生们一共表演了三个节目,第一个是诗朗诵,一个无线话筒在四个孩子的手中传递,但孩子们似乎已经习惯,他们很熟练地用自己的高低不同的嗓音表达对教师的敬意。第二个节目是合唱,中间有孩子反应不上来,出现了短暂的沉默,如同升旗时设备故障,但孩子们依然坚持完成了自己的演唱。让我顿时觉得,我也该做一个这样的人,不管面对什么,都必须首先是一个人,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,是一个能够用自己的生命去践行人生价值的人。第三个节目是舞蹈,音响自然可以完全调高,于是操场上顿时变得高亢,我能够感觉到周围空气的震动。舞台上孩子们也非常卖力,他们似乎就是在释放,释放自己的天性,释放自己的生命,释放自己青春的激情。

吃午饭时,程其健帮孩子们剥好了鸡蛋,和孩子们一样大口嚼着从家里带来的饭菜。

孩子们可能并不知晓,自然也不可能知晓,有多少老师在这里度尽芳华,有多少老师在这里虚度岁月,有多少老师在这里抛洒下自己的青春汗水。今天是他们的节日,可他们中依然有很多人却也只能在庾中边缘的路上走一走了事。

下午3点半放学,程其健将孩子一个个送到家长手中,不断地叮咛着,嘱咐着……

他们没有地方可去,这里有的是大山,是也许还清澈的小河,是弯曲的小路,是仍然破烂不堪的贫穷,甚至还有放诞不羁的故作潇洒。

“站了41年的讲台,说告别就告别还真有点舍不得。”
程其健说:“还有3个月的时间能和孩子们相处,能多呆一会儿算一会儿,我会珍惜和孩子们相处的每一分钟。”

下午听高鸿说教师会餐。我以为该是一顿丰盛的晚餐。

41年坚守

最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盆的排骨萝卜汤,还有边上放着的蒸馍。

校长称他是“大山之子”

看起来山里的老师已经很习惯,也已经满足于这样一种伙食的改善。教师饭桌上,男女各占一桌,领导和老师们没有距离,所有的人都挤在一堆,谈论的是菜的价格,还有杀猪宰羊的生活。城里那些国家大事在这里是讨论不到的,城里女人的那些穿衣打扮的话题更加不会成为饭桌上的议题。

1957年,程其健出生在常山县新昌乡,高中毕业后辍学务农。19岁那年,经过推荐考试,他成为了一名民办教师。27岁时,程其健考入衢州师范学校,毕业后成了一名正式教师。尽管身份有了变化,但他依然呆在大山深处的小学当老师。

吃过晚饭,晚上操场是给学生放电影,老师则集体放假休息。我和张俊以及原来也曾经在公安科待过的徐高阳一起出去散步。山里已经都是水泥路,走上去平展的路因为有了人的陪伴显得并不寂寞。大家谈兴很浓,但话题自然还是离不开生活杂事,这里没有也似乎并不需要那些高深的话题。

“在远离都市的大山当教师,不仅是教书育人那么简单,有时候甚至要充当父母的角色。”程其健说。

常常的,走很远才能看到一户人家,人也很少,很多屋子都紧闭着,里面可能也只有那些哪里也不肯去的老人。似乎孩子也很少,反正我们经过的路段上并没有碰到一个孩子。

1993年当地山洪暴发,程其健自告奋勇护送路途最远的苦马岭自然村的学生回家。

转身回来,学校操场里已经开始放映电影,路过办公室,我依然还能看见有老师正坐在那里聚精会神地批改作业,精心备课,新来的年轻人,路依然很长。

1997年,溪水暴涨漫进校园,操场水深半米多,教室也进了水,程其健将学生一个一个背到安全地带。

我住在三楼,我正愁没有桶提水的时候,打开流量,刚好看见高鸿发一条消息,说他那里有桶可用。我喜出望外,赶紧奔过去,他后面提出一个半桶水,里面连带着还有舀水的瓢。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
因为大山里的小学不断撤并,自2008年起,学校就只有程其健一个人坚守了。为了更好地教学,程其健在50岁那年学会了风琴,“这样孩子们就有伴奏的乐器了”。

那天打出租下来,就是在高鸿这里了解到一些情况,而这次他更是给了我太多的帮助,我感激这样的文友。但我从上次才知晓他是这里的副校长。已经工作二十多年的他,从刚开始就扎根这里。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和信念支撑着。

为了孩子们,他音乐、美术、体育样样都得上,成了乡村教师中少有的全科老师。

然而我每次面对他的时候,没有丝毫的隔膜感,我只觉得他就像一个大哥,一个在关键时候给予我温暖的亲人。我叫不出“高校长”三个字,也可能只因为从根子里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领导,我把他只当做自己的朋友,一个知心的邻居,或者一个贴心的大哥。

常山县新昌乡中心小学校长徐利平说:“程其健老师是名副其实的大山之子。”

能在这样一个荒寂的乡镇学校,有这么一个人,我觉得这也挺好。

孩子们能走出大山

初来乍到,在这样一个地方,平静地生存,人生何尝会因此而沉沦。但积习又似乎总能从故垒的风韵中抬起头来,发出嘶鸣,乃至呐喊。

他说自己这辈子值了

我懂得这种力量的价值。就如同在沉默寡言的无滋无味里,我曾经所吟诵的绝唱。

正是程其健的爱心和耐心,一个个山里娃被带出了大山。他带的学生成绩多次名列全乡第一,还进入了全县班级前十名。

——2018.9.10

程鹏杰就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,如今已经长大成人,在外地工作生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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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,还是学生的程鹏杰在暑假期间意外造成右小腿骨折,为了不影响学习,程其健在教室里专门为程鹏杰安排了特殊座位,每天放学背他回家,坚持了一个多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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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,程老师充当了父母的角色,让我在骨折的时候还能正常上学,后来我读完职高,能够在外面生存下去,我一辈子都感谢程老师。”程鹏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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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上海当律师的李红伟至今还和程其健保持着紧密的联系,每年过年回家都会去看望老师,这让程其健倍感欣慰。

“几年前,我胃溃疡生病去县城住院,出院回山里时,孩子们拿着鸡蛋等候在山口迎接我。”程其健说,“孩子们从小就懂得感恩,他们走出大山能成材成器,这辈子我觉得自己值了。”

本报记者 盛伟 通讯员 苏建宏 江圣 文/摄